狒の深夜思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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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熊彼得「創造性破壞」反思本質與差異性

Estimated Reading Time: 5 minutes 在英國的經濟學課堂上,教授談起熊彼特(Joseph A. Schumpeter)的「創造性破壞」(Creative Destruction) 時,語氣裡滿是正向與推崇。當他口沫橫飛地讚頌這是個多麽美好、創造大時代的理論,我心裡在想:好激烈的名詞?_? 並非溫和的迭代、單純的創造,而是「具破壞性的」、「招致毀滅」的創意。 當深入研究後才發現,原來是資本主義發展到極致的社會,片面解讀了Schumpeter的原意。熊彼得認為這種破壞性的力量最終會侵蝕社會結構,導致資本主義的崩潰。但自由市場信徒將他認為會招致經濟與國家滅亡的破壞性力量,包裝成了備受推崇的、使人類不斷超越極限的成功創新法則。當代商業邏輯過濾了其中的危險色彩,破壞便成了一種通往成功的必然代價。熊彼得的預測,比起「憂慮」,用「宿命論式的哀傷」來形容可能更貼切: 「資本主義還能生存下去嗎?不,我認為它不能。」「一位醫生預測他的病人即將死亡,並不意味著他希望病人死亡。」— 熊彼特(Joseph A. Schumpeter)《資本主義、社會主義與民主》(Capitalism, Socialism and Democracy) 為了創造價值,人類開始了一場永無止盡的「差異化競賽」。試圖用虛偽、飄渺不定且模糊的解釋空間來不斷創造出「差異性」。不再因為需要而創造,而是為了「顯現不同」而創造。微小的功能更迭、品牌包裝的敘事,都是為了在模糊的解釋空間裡,硬生生擠出被賦予的「價值」。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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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與政治的交織與意識形態

Estimated Reading Time: 10 minutes 2026/05/20補充:今日來自台灣作家楊双子的長篇小說《台灣漫遊錄》奪得國際文學大獎「布克國際獎」。楊双子在致詞時說道:「有些人認為藝術和文學必須遠離政治,但我認為文學無法置外於它所生長的土地。就此而言,文學本質上從來沒有脫離政治。」 本文寫於臺灣大罷免運動(2025年2月1日至8月23日)風起雲湧的時刻,許多藝術家紛紛透過作品、歌曲與文字表明立場,試圖在動盪中發揮影響力。然而,這股浪潮自然也激起了反對的聲浪——無論是民眾還是其他創作者。 在反對方眼中,將藝術與政治綑綁無異於一種過度癲狂的操弄,更是「對藝術純粹性的玷污」。在這片混亂中的某一天,我在Threads上看到一位高中生在學校表演他自創的歌曲。雖然細節有些模糊,但我記得歌詞的核心是在表達藝術「不該」與政治掛勾。 我認為這有些荒謬,自古以來,藝術與政治的關係可以說是密不可分。不知道他是否意識到,當他唱出「藝術歸藝術,政治歸政治」這句歌詞時,他的作品本身就已經參與了政治論述。 你不能告訴我,一個創作出「同性瘋狂性愛場面」的藝術家,沒有帶入任何政治立場。如果他認為這種描寫是對愛與身體的崇高呈現,那麼他的觀點偏向自由派;反之,如果他是以此來反諷某個族群,那麼他的立場可能傾向保守主義。 不管是在創作或詮釋一個作品,其中都包含了藝術家自己的理念,而他們會用自己渴望傳達給大眾的方式把這些理念展現出來。這些信念來自他們一生的知識、經驗與思想,那其中必然會有價值偏好與意識形態,也就必然會和政治有關。 事實上,自古以來最出色的藝術家,總是與政治密不可分。我甚至認為,一個說自己「沒有任何政治傾向」的藝術家,根本是還不了解自己的信念,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傳達什麼。 貝多芬《英雄交響曲》與法國大革命 貝多芬(Ludwig van Beethoven)作為第一批脫離宮廷掌控的音樂家之一,支持自由、民主與反壓迫的理念,反對貴族對藝術的控制。如果當時民眾對他說「你不該讓藝術沾上政治!」還會有他後來支持法國大革命與拿破崙崛起而創作的《英雄交響曲》(Eroica) 嗎? 當拿破崙自封為皇帝之後,貝多芬感到被背叛,憤怒地在總譜封面上把原本的題獻字樣瘋狂劃破(如首圖所示)。這也體現出,根據政治理念的變化,藝術本身也會跟著改變。 華格納《尼貝龍根的指環》與政治諷刺 華格納(Richar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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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《巨人》吉克·葉卡反思存在主義與跨越時空的思辨

Estimated Reading Time: 7 minutes 身為進擊傳教士,基本上巨人裡每個角色我都愛的要命。這個愛並不是那種喜愛、崇拜的迷戀之情,而是一種會迸發出特殊情感的、帶有許多複雜感受的愛。很奇怪的是唯有吉克真的是從頭到尾不溫不火,對這個角色不討厭但也完全喜歡不起來,可以說是毫無情感。 一直到某天,突然夢回小學四年級時在英語補習班發生的事,發現:欸???小時候的我根本就是個小吉克??? 那天在寫練習題,外師來到我的身旁檢查。他改完題目後就站在那裡一言不發,久久不離開。很需要距離感的我(討厭鼻息!)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眉頭緊皺,臉色逐漸難看,喃喃自語 :”what…what the hell is that…why is it….what😨?“ 我低頭望向他目光停留之處,才發現我的練習簿下還墊著另一本攤開的課本,裡面佈滿了我的塗鴉與字句——屬於那個年紀的歪歪扭扭的字跡,搭配生澀彆扭的文法:”what’s the point of this?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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